彼岸烟花

人一生中要经历无数个十字路口，要做出无数个选择，也许是二选一，也许是四选一，但是无论哪种选择，对我而言，都不是令人愉快的回忆。现在又面临着做出选择。

从十月开始，成为一名无业游民。

八月的最后一天，选择在图书馆度过，兴许是想在这月的末尾努力抓住点东西，好让自己不在下一个九月懊悔。老家气候陡然转凉，这个城市的白天依然很热，只有到了夜晚才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八月过去了，这个夏天也将走到尽头。残留在记忆中的八月，似乎就只有那十几天的奥运比赛，其他时间做了什么呢？一片空白。时间如此苍白，这个夏天也一样。阳台上的黑眼苏珊因遭虫蛀蚀，已经枯败，被连根拔起。桌上的绿萝在封闭的房间内长得异常缓慢，也许过得太过安逸了。我也如同这些植物一样，没有在生命繁盛的夏季变得充盈，反而愈加衰败。

应该做点什么的，比如看书，学英语，写作，旅行，运动，思考。下了很多决心，做了无数计划，最终一事未成，依旧颓唐，缺乏斗志。或许，终将只能平庸，没有杀出重围的勇气和魄力。

坐在暨大食堂内边吃着韭菜炒虾仁，边流泪，不是因为呛到。我想我太贪心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活得称心如意，潇洒自在的。芋说，是你将自己推入这种境况的。

小乖阔别三年后，再度回到了学校读研。熊的针灸减肥疗法，已见成效，减了5斤。她们是有目标的，并且为之努力。

麦穗说，云南暂时不去了，我们一起去凤凰吧，看看沈从文的故乡。她从学校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凤凰的书，放在我的床头书桌上，很有诱惑力。暂定十月下旬出行，希望一切顺利。

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那个人，或者只是爱上了爱情。关于这个问题，一直下意识地逃避，不愿去深究，怕到最后，只是我自己的幻象，最终伤及另一个人。正如有人说的，我乃凉薄之人。

 

 

（一）

看到柏邦妮的博客里贴了一篇她采访赵薇的文字，于是把链接发给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小孩。跟她说：这篇文章写得很好，你喜欢的薇薇很有力量。小孩喜欢赵薇，就像露莹喜欢刘德华一样，只是喜欢的时间没有露莹长。她卧室的墙壁上贴着好几张赵薇的海报，记事本、书皮上也贴着赵薇头像的不干胶。不许别人说赵薇的坏话，谁要是说了，她就会跟谁急。她和赵薇的粉丝们一样，都把赵薇叫薇薇。每次见到她，准会花一段时间来跟你谈论薇薇如何如何。

柏邦妮在文章里说赵薇聪明而不失天真，有种大智若愚的智慧。小孩身上也有一种这样的天真，简单但不失聪慧。小孩没有继承母亲的漂亮和时尚，但她很快乐，很少有皱眉的时候，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无忧无虑。一如她的名字——四春，蓄满了家人的疼爱。她是春天生的，家里四世同堂，于是取名四春。小孩常常唠叨母亲把她晚生了一天，这一天的差别就让她的生日四年才能过一次。小孩很懒，她常会问别人一个问题：哪种水果吃起来最方便。我想大多数人的回答应该会是“香蕉”，她却说是苹果，因为她家里的苹果都是父亲洗好了放在桌上，想吃的时候直接拿起来啃就是了。这个小插曲我常讲给身边的朋友听，还好她不知晓。她的懒可以持续到课堂上，上课时候喜欢闭着眼睛思考，思考白云上面有条小鱼。小孩在汉口长大，武昌上学，她的人生也许就挣不开那座城市，而她也没有想过自己哪一天会离开那里。小孩的家靠近江汉路步行街，每次从她家出来已是华灯初上。穿过长长的夜市，走到车站，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摇摇晃晃回到学校。

（二）

“她的爱太痛苦了。每个人都会痛苦的爱，只不过有的人尝了两年，有的人尝了一辈子。也许每个人品尝痛苦的长度不同，但是浓度是一样的。有人通过痛苦，才知道自己活着。有的人太执着于自己的痛苦，虽然我这么说，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太迷恋自己的痛苦了。越痛苦，越付出，越不愿意撒手。”

“这个女人真的很天真，你想想那个时代，那是中国历史上最残酷的时代，人心黑暗，环境恶劣。这个世界没有人保护你的天真。为了生存，每个人第一个要抛弃的就是天真。但是没有什么能磨损她的天真。她的命运是悲剧，但是她的性格是喜剧。就在这种冲突里，她慢慢地越来越让我肃然起敬。她单纯的相信，单纯的爱着，单纯的付出……她没有信仰，但是这种相信，就是一种信仰。最后，你看见她在漫长的岁月里存活下来，仍旧笨拙，仍旧热情，仍旧凡事都过头——仍旧天真。她的天真不是小女孩一尘不染的天真，所以分外动人。到最后，我们都舍不得不给她一个完美的句号。这种时候，我就在想，其实天真也是一种力量，一种强大的力量。”

这是赵薇在接受柏邦妮采访时，对她在电影《一个女人的史诗》里饰演的“田晓菲”角色的理解。赵薇身上也有这样一种力量，这也是原著作者严歌苓指明要她担任主演的原因之一。说到田晓菲，和那个写《秋水堂论金瓶梅》的天才女子同名，嫁给了比她大25岁的异国男子宇文所安，这就是真正的举案齐眉吧。

（三）

从姜丰的博客链接看到一个号称中国专栏开辟最多的作家罗西写的一篇关于姚明的文章，写得很细节，于是发给熊。熊最近看了几场中国男篮的奥运比赛，迷上了小巨人姚明，觉得这男人越来越man了，幽默而聪慧，幸好没够上劳伦·杰克逊对他的那份痴情。最近看了几场梦八队的比赛，喜欢上了科比，也许哪一天可以跟熊交换一下心得。因为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对聪慧的男人总是有诸多幻象和欣赏。

 丢失银行卡密码，要去银行办理。总是在不经意间遗忘一些东西，也许是一串数字，也许是钥匙、钱包，也许是一些人、一些事。10岁的时候不记得5岁以前发生的事，20岁的时候遗忘10岁以前的事，而今这个年纪，遗忘的更多。总是感慨年幼时期的超强记忆力，虽然脑容量在过去有所增加，可比不上这个世界塞到我们头脑里的资讯和琐碎信息的速度。

Tania正面临人生的一个重要选择，是抛却在广州现有的一切，前往陌生的上海；还是选择继续留下，做着一份没有前途、不开心的工作？旁人的意见如何，终究只是建议，最后的定夺仍需她自己掌控。

三年，该是出走的时候了。

他闯进了我的生活，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1

四月是残酷的季节，于是期盼五月会更好。但是谁也没有料到，这是个惨绝人寰的黑色五月，数万人的生命一夕之间陨落，一座座城池瞬间坍塌。这个五月充斥着死亡、废墟、哀鸣、伤痛、破碎、泪水和爱心……

五月在国人战战兢兢的心情中缓缓过去。六月的第一天是属于孩子的节日，但却有无数孩子在五月的灾难中哀伤地死去，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此远离，留下一个个不完整的家庭。

五月如此荒凉，可我们依然继续期待六月的美好。

2

总监说，你对待别人的文字比对自己的文字宽容，要对经过你手的任何一篇书稿和文字保持警觉和怀疑。委婉的说法，道出我工作中存在的严重问题，而这是基本的素养。已经工作三年了，还出现如此不该犯的错误，这对于如我只是单纯喜欢这样一份收入并不丰厚的工作的人而言，不啻于一种打击。仍需要成熟

3

母亲执意要在今年解决我们姐弟三人中某一个人的婚姻大事，我自己是遥遥无期，姐姐依然是孤身一人，小弟的意思是两个姐姐都还未出阁，怎么也轮不到他。母亲急了，在老家那地方，像她这个年纪的妇女，都已经早早抱上孙子，当上奶奶了。我明白母亲的无奈，只是爱情与婚姻，就像是寻找作者一样，可遇而不可求。唯有安慰母亲说，如果遇到合适的，绝不会错过。谁又能保证能不能遇到呢？能遇到谁呢？要等到猴年马月呢？遇上了是否会擦肩而过呢？

4

三年前，孤身上路来到这个城市；三年后，寄居在城市一角，一无所有。

5

这个城市的五月雨水特别多，一天之间毫无征兆地落下数场雨，诡谲善变。

6

五月回家，年近八旬的爷爷瘦骨嶙峋，走路颤颤悠悠，一步迈过去似乎都要斟酌许久，拐杖更多时候被放在墙角作为摆设，也许他心里还不甘承认自己已经老了。他害怕死亡，很多人都这样说，我没有问过他。奶奶还是那样矍铄，跟孙女、外孙女玩牌玩得不亦乐乎。我们笑说这样很好，活跃思维，至少不会得老年痴呆。村里的老人终于老了，满头白发，踟蹰的步伐，佝偻的背影。他们在时光中老去，那些小小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长大。好些孩子打门前经过，陌生又夹杂些熟悉，坐在泛着黑褐色的木椅上听奶奶絮叨说这是谁家的儿子，那又是哪家的姑娘。苍老与新生，对立而统一。

7

家里的枇杷树结果了，个小微酸。菜园里种上了黄瓜、辣椒、空心菜、玉米，刚种下不久，植株很柔弱。屋后曾经常有活水流过的沟渠快要变成了臭水沟，而倚靠沟渠的活水来换水的池塘也已成为一潭死水。过去，周围的人家都会在此洗菜、涮衣服等；夏日傍晚，大人们一边在岸边、码头准备晚上的菜肴，一边看着在水里游泳的孩子，甚是热闹。而今，一切都已沉寂。奶奶说，岸边一直在塌陷，池塘越来越宽，岸边的菜园越来越小。

8

生如夏花。

 

她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更进一步说，她早已不是学生了。虽然她正坐在这个学校宽敞的开放式图书馆里，桌上放着几本书，时不时就在电脑上敲打几行字。披肩直发，双眼明亮，穿着打扮跟普通学院女生并无二样，于是可以借着别人的证件在图书馆里心安理得地游荡。

图书馆里很安静，身旁有年轻的男孩女孩背着书包经过。她偶尔会用余光瞥一眼，然后继续工作。是的，她是在工作，从各种与地理相关的书籍中收集整理相关信息。她不是学地理的，却在做着与自然地理密切相关的活儿。说不上喜欢，但也不会去排斥，这是工作，无须掺杂个人感情进去，否则只会将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在这一方面，她比室友麦穗处理得要理性。麦穗会因为工作的枯燥与乏味，时常陷入焦虑的境地。

她在看地图，非常详细的区域地图，除了标识出具体的乡镇区划外，上面还有河流、湖泊、山峰、景点。她要寻觅的正是后者，先找到关键词，回去后在网络上搜索关于这些河流山川的具体信息。她的眼神不太好使，虽然戴了隐形眼镜，看的时候头几乎挨着地图册了。一个男生提着电脑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了。抬起头，望了一眼，然后继续看书。只是短短一瞥，她还是看清了对面男生的面容，清瘦，眼睛很大，穿着深灰色长袖T恤。他应该是在写论文，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16开的图书。

她有些不淡定了。对面男生唤起了她记忆中对校园爱情的幻想：图书馆的偶遇，成就一段美好爱情。记得《心之谷》中有这样一个镜头，天泽圣司为了引起月岛雯的注意力，借阅了很多书，以便赶在月岛雯借书之前 ，让自己的名字更多地出现在借书卡上。他还会装作很偶然地在图书馆里与月岛雯擦肩而过，或者坐在她的旁边。只是，故事的主人公当时对爱情还懵懂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她在偷偷看他？他会不会过来搭讪呢？抑或，以后还有机会在校园来次偶遇？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笑了一下。yy的美好。

不过，还没有等到对面男生有何行动，饥饿和寒冷已经让她无法再也忍受下去，收拾东西离开。

1.
rain在日记里写到“四月是最残酷的”
于是马上翻出艾略特的《荒原》
    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
    长着丁香，把回忆和欲望
    掺和在一起，又让春雨
    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
    ……
想起了破碎的四月里破碎的乔戈
想起了那些在四月里远去的身影
原本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新生的春日
但却成了最残酷的时月
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无论是空气中漂浮的湿气
还是心底难以掩饰的忧伤
快乐那么少，幸福又是如此短暂
三月，我们期待四月会更好
四月，希望下一个五月赶快到来
在不断地期盼中维持生命仅有的热情

2．
固执，迟钝，懒散，缺乏安全感
小心翼翼，害怕受伤
这是金牛座人特有的性格特征
对人对事都有所保留，维持一定距离
内心有一个角落任何人都无所触及
即使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亲人
会记得很多事，会很用心
却又不会轻易投入全部热情
骨子里有种所谓坚持和原则作祟

3.
讨厌暧昧，不确定因子会让人惊恐
爱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现实
结婚，摆在我们这群人面前的一道坎
一个人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不是说谁耐得住寂寞谁就能笑到最后
以为转角就能看见幸福
可是轻轻一转身一切都成幻影

4．
站在阳台望着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
万家灯火在夜风中散发柔和的光芒
对电话那头的母亲说：妈，我想回家
也许此刻思念已经泛滥成灾